2026 年 9 月 25 日至 28 日|三代七人|松山—羽田|依照片與影片整理的實際旅行紀錄。
四天很短,回憶很長。
今年的中秋,我們把團圓飯的半徑稍微畫大了一點:兩位長輩、三位大人、兩位青少年,一共七個人,從松山飛羽田,到東京住四天三夜。
七個人旅行,最難的通常不是訂房,也不是訂餐廳,而是承認每個人的腳程、興趣和飢餓時間都不一樣。既然不可能把東京走完——老實說,再多給四天也走不完——這次便不追求景點數量。每天留一個文化主題、一頓值得期待的餐,再把移動與休息排進行程,反而比較像真正的家族旅行。
七個人的旅行,封面先由兩位負責;其餘家人留在鏡頭外,也都在回憶裡。
松山飛羽田,把通勤般的消耗降到最低,四天三夜才真正有四天可用。
DAY 1|出發,把日常留在身後
從松山機場出發的好處,是旅行尚未開始,體力還沒有先在高速公路和航廈裡消耗掉。JL96 上午起飛,下午抵達羽田;對有長輩同行的家庭,這條航線的方便不是一句「離市區近」而已,而是把珍貴的力氣留給真正想看的地方。
三晚都住在 GRAND MONday GINZA,兩間 Grand Corner Suite,分成四人房與三人房。跨世代出門,同住一間大房未必浪漫;能各自關門休息,第二天才比較容易繼續相親相愛。
兩間套房分住,讓跨世代同行仍各自保有安靜與休息空間。
放下行李後先逛銀座 Itoya。文具店對有些人是商店,對另一些人則接近博物館;差別只在於,這裡的展品可以帶回家,而且通常不會只帶一件。
第一晚在 USHIGORO Ginza 吃燒肉。魚子醬、和牛與一道道燒肉陸續上桌,七個人總算真正坐到同一張桌旁。家族旅行的開場不必有煙火,有時只要每個人都到了、筷子都拿起來,就夠了。
第一晚用一頓燒肉集合:人都到了,旅程也算正式開始。
DAY 2|庭園、洋館與東京夜色
早餐在 & OVO,之後經過築地本願寺。這回本願寺正搭著鷹架,旅行就是這樣:不會因為我們買了機票,所有建築便自動卸下維修布幕。不過,偶爾看見一座城市正在修補自己,也算是旅途的真實版本。
旅途中遇見維修中的地標,也是一座城市最誠實的日常。
這一天真正的主角,是駒場公園裡的 舊前田家本邸。
洋館建於 1929 年,和館於翌年完成;兩棟建築以廊道相連,如今同列為日本的重要文化財。洋館負責社交與迎賓,和館保留傳統待客空間。從華麗的西式室內走進榻榻米房,並不是換了一個景點,而像是跨過近代日本在西化與傳統之間的一條縫。
從洋館走到和館,不只換一個房間,也跨過近代日本的一段文化轉折。
我最喜歡的畫面,反而不是哪一件家具。
和館室內偏暗,窗外的庭園很亮。六位家人並肩坐在窗前,第七個人留在鏡頭後;畫面裡只剩安靜的背影,彼此的位置卻很清楚。攝影有時不需要把每張臉都照亮。讓窗成為畫框、讓庭園自己發光,照片反而把「我們一起來過」留下來了。
不必把每張臉照亮;六位在窗前、一位在鏡頭後,本身就是這趟家族旅行的合照。
窗框、人物與庭園自然分出層次,室內暗部也替窗外留下光。
中午簡單吃了一碗份量很有誠意的拉麵,接著前往麻布台之丘。上午還在百年前的宅邸裡看木窗、榻榻米和庭園,下午已站在曲線屋頂與玻璃帷幕之間;東京很擅長讓不同年代同時存在,而且彼此並不急著說服對方。
上午看百年老宅,下午走進當代曲線;兩種東京隔著一段車程相遇。
晚餐訂在 Dining 33。入座時東京鐵塔已在夜色裡亮著,餐點一道道上桌,窗外的城市也成為這頓飯安靜而穩定的背景。這種景觀餐廳真正昂貴的,不只是食物,而是它把家人、餐桌和城市夜色排在同一個畫面裡。
入座時東京鐵塔已在夜色裡亮著,正好替晚餐留下一整晚的背景。
有時一只酒杯,便足以交代整晚的氣氛。
這趟的合照不多,但封面那張已經足夠。娘娘負責好看,小的在下負責記得帶相機;至於東京鐵塔,負責把背景撐住。
DAY 3|上野散步,收藏小小喜歡
第三天從 bills Ginza 的早餐開始,之後把大半天留給 東京國立博物館。
它的歷史可追溯到 1872 年,1882 年遷至上野。這樣的博物館若把它當成清單,很快便會走到眼神渙散;若允許每個人自己找喜歡的東西,就舒服多了。
我們在武士甲冑、繩文土偶與石佛之間慢慢走。跨世代逛博物館,不必要求七個人同時對同一件文物感動。各自依自己的速度觀看,再在下一個轉角碰面,本身就是一起旅行的方式。
土偶先把大家的目光叫住;博物館不必從第一件展品開始按順序讀。
同一座館裡,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主角。
器物、雕塑與表情,讓逛館的速度自然慢下來。
走到本館大階梯,第三天的文化主題也有了一個漂亮句點。
傍晚在 生粋 by Yoroniku 吃飯。一天看過盔甲、土偶與佛像之後,最後仍是回到餐桌旁,讓晚餐替上野的一天收尾。
DAY 4|最後一餐,再慢慢道別
最後一天不再安排大景點。先到 ROAR 喝咖啡、吃早餐,中午在 てんぷら山の上 Ginza 吃天婦羅,然後沿著銀座慢慢散步。
最後一天從咖啡開始,不再追景點,只把銀座慢慢走完。
GINZA SIX、和光鐘樓、NISSAN CROSSING,一路走到相機與鏡頭的展示櫃前。別人旅行最後一站也許補藥妝,攝影人則會對著老 Olympus-Pen 和鏡頭造型機械錶多看幾眼。這不叫拖延回飯店拿行李,這叫替旅行做一個符合人設的結尾。
鏡頭造型機械錶與老 Olympus-Pen,替銀座散步留下很攝影人的句點。
傍晚搭 JL99 從羽田回松山。四天三夜沒有把東京走完,也沒有必要。
我們記得的,未必是每天走了幾步,而是和館窗前六個背影與鏡頭後那個人的位置、Dining 33 窗外的東京鐵塔、博物館裡一起慢慢走過的器物,以及最後一天明明該走了,還是忍不住多看一眼的相機櫥窗。
四天很短,回憶很長。
把美好,留在日常。
李醫師的跨世代東京安排筆記
- 航班先省體力:松山—羽田對台北出發、又有長輩同行的家庭很友善。
- 每天只設一個文化主題:老宅或博物館擇一做主角,其餘留給吃飯與散步。
- 必要時分乘兩輛計程車:七個人不用為了「一定要一起搭車」消耗時間與體力。
- 餐廳先訂、午餐保留彈性:一天有一頓確定的好飯,已足以形成期待感。
- 房間要讓人真正休息:跨世代旅行,空間與安靜往往比華麗公設更實用。
延伸閱讀
資料來源
把旅程攤開來,再走一次
這趟東京的行程與照片,我也整理成一個小網站:東京中秋四天三夜|七個人的團圓旅行
